终于抵达了大泽的边缘。
眼前没有无边无际的湖泊,只有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的、干涸开裂的洼地。
湖底的淤泥被晒得像龟壳一样坚硬,裂开的口子可以塞进整个人。
视野所及,一片死寂,连只虫子都没有。
夸父站在大泽边缘,望着这片死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单膝跪坐了下来。
桃木杖插在身前的泥土里,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倒下。
他仰起头,望着天上那十个刺目的太阳,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跟着的玩家们停在远处,没人说话,也没人靠近。
他们感觉到,该结束了。
其他玩家不知何时看到信息又开始纷纷赶来。
这个追逐了九天太阳、喝干了黄河渭水、横跨了半个大陆的巨人,像是终于到了终点。
夸父的手握紧了桃木杖。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干裂的手,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干涸的大泽。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再次奔跑起来,像是又回到之前那个魁梧的巨人一样有力。
那双干裂流血的手,将桃木杖紧紧握在掌心。
奔跑中,他全身属于大巫的精血,像是有生命般涌向那截桃木杖。
血液渗入木杖,桃木枝开始发光,从内而外透出温暖的金红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夸父的脸,照亮了干涸的大泽,甚至要压过了天上十个太阳的刺目光辉。
“他在干什么?!”有玩家惊呼。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