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天,这几天一直压着一层闷沉的灰。
冬夜来得早,窗外的风擦过玻璃,发出暴雨将至的低沉呼啸。
陆司宴靠在真皮转椅里,黑眸落在桌面的平板上。
屏幕里,正是市局传来的审讯摘要。
陈川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陆律,市局确认了。那名外籍男子受雇于海外职业组织,身上带的全是高级微型设备。”
陆司宴指尖轻敲办公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拿着高级设备,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连我女儿都能识破。”
他抬起眼,语气平淡,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说明,白鸦已经没牌可打了。”
“我们的反击很成功,他们资金链断了,人手也折了进去,连探路的棋子都被废了。你说,他们下一步会有什么大动作?”
他坐直身,直直地看向陈川。
“陈川,从现在开始,切断半山别墅周边三公里内的冗余民用信号。除了内部闭环加密频段,任何外部数据流都不准进出。”
“好,我马上去办。”陈川拿出备用通讯器,转身出了办公室。
陆司宴又拨通了罗局长的专线。
“老罗,那个外卖员不过是块探路石。”
他的视线越过落地窗,停在天边沉沉压下的乌云上。
“他们还会有行动,而且我预感,下次的行动不会这么简单。”
罗局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仁心医院我们已经增加了暗哨,外围和住院部都有人盯着。”
“还不够。”
陆司宴一字一句道:“你们的人得全面接管仁心,地下车库、消防通道、配电间,全排一遍。”
“他们要是敢进江城动枪,性质就变了。”罗局道。
“他们敢不敢,我们不能赌。”
陆司宴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寒意。
“至于半山这边,任何没报备的车、人、无人机,我都会先按住,再给你报备。”
罗局没有犹豫,干脆地回道:“行。”
电话挂断,陆司宴扣好深色西装的纽扣,拿起衣架上的黑伞,大步迈出办公室,他要回去做些布置。
……
同一时间,地球另一端的东港。
白鸦基金会总部的会议室,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巨幅屏幕。
屏幕里,白鸦关联企业的股价连续几天一路砸穿底线。
那刺眼的绿色跌停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