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停在A鼎控股S市办事处楼下,陆司宴便推门下车,接起了霍辞的电话。
许知夏透过车窗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男人背对着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声音被风切得只剩零星几个字。
她迅速收回视线。
“职业规划……他到底什么意思?”
许知夏捏着膝盖上的公文包带,飞速复盘。
昨晚阳台那通电话,隔音门是关着的,他不可能听到具体内容。
但如果他碰巧回来了呢?如果他听到了“三个月”?
不行,不能赌。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S市十二月的冷风裹着干燥的尘土味灌进来。
陆司宴已经挂了电话,侧身站在车门旁,居高临下看着她。
“下车。”
许知夏抱着公文包跳下来,快走两步跟上他的节奏。
“陆律。”
她主动开口,语气诚恳得像在做就职演讲。
“我非常珍惜在君合的机会,也希望能长期在您团队里学习成长。中泰案对我来说是很难得的历练,我一定全力以赴。”
陆司宴的脚步没停。
他偏过头,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很深,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让她后背起了层汗。
“嗯。”良久,他终于开口。
简单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也没有点评。
许知夏松了口气。
这是过了吗?应该是糊弄住了吧。
——
A鼎是被告方的第三方公司,不太愿意配合,气氛在他们踏入时就很不对劲。
会议室里,居中坐着的秃顶男人翘着二郎腿,工牌上写着“A鼎法务总监钱志明”。
“你们是君合的?”钱志明连站都没站,下巴朝许知夏递过去的补充合同扬了扬。
“拿回去吧,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许知夏的手悬在半空。
“钱总监,这是经过贵司总部授权的……”
“啪!”
钱志明一把抓过那份复印件,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中间撕成两半。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你们君合的手,伸得太长了。”钱志明冷笑着往后一靠。
许知夏只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在对着他的手机上,拇指精准地划开录像键,镜头对准他撕手中撕碎了的纸。
“钱总监。”她的声音平静。
“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妨碍证据保全。
根据《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