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那张调色盘的脸,要跟她睡一起,我还怕半夜醒来被吓死!”
霍辞双手比划,“脸上的粉卸了估计能刮出二两,够抹一面墙的。”
陆司宴的笔尖终于停了一下。
“要不是她那个暴发户老爹,她也配跟我说话?”
霍辞两手一摊,满脸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我家老爷子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什么人都往我跟前推?”
他一口气倒完苦水,往沙发里一瘫,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陆司宴放下钢笔。
向来毫无波澜的面容,有了极细微的松动。
“你被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气成这样。”陆司宴淡淡开口,“挺有出息。”
“我没出息!”
霍辞弹起来,“你行你上啊!你让她当面对你说'你连霍辞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试试?!”
陆司宴看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缺根筋。
霍辞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不提这女人。走,上楼喝一杯,我带了瓶好酒。”
——
顶层露台。
江城十二月的风又干又冷,从四面八方灌上来。
玻璃房里有壁炉式暖灯,火焰在防风罩里跳动,把方寸之地烘得温暖。
霍辞拧开一瓶麦卡伦25年,倒了两杯。
琥珀色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风声呜咽,远处天际线在暮色里逐渐模糊。
“老陆,你说结婚是为了啥?”
“不清楚。反正我这辈子不会结婚。”
霍辞晃着酒杯,语气突然沉下来。
“我今天接诊了个病人,六岁男孩,先天性骨骼发育异常。”
他偏过头看向陆司宴。
“孩子父亲那边携带隐性遗传基因缺陷,跟你那份基因检测报告里的型号,倒有几分相似。”
陆司宴端酒杯的手没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孩子的母亲是O型Rh阳性,最常见的血型。”
霍辞叹了口气,“基因缺陷被激活,孩子一辈子离不开轮椅。”
露台上安静了几秒。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陆司宴放下酒杯,面沉似水。
“所以,你当年建议我不要生育,我照做了。”
霍辞沉默了一会儿,又灌了一口酒。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斟酌着措辞。
“理论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