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江城街头的霓虹灯依次亮起。
君合律所总裁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终于从内推开。
陈川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走出来,他刚把张建平汇报的“林娜泄密案”后续处理指令,逐条发送给法务部存档。
整整两个小时,老板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
呼出一口长气,陈川抓起工位上的车钥匙,看了眼手表,八点四十七分,刚好赶上接苏棠下中班。
黑色轿车驶出地库,汇入江城夜色中的车流。
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江城市中心医院门诊大楼外。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苏棠裹着羽绒服钻进车里,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瘫在椅背上。
“累死了。”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作牌,闭着眼往后仰。
“今天科室里简直像打仗,护士太少根本忙不过来,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陈川打了把方向盘,驶入主路。
“你们妇产科的病人不都是结了婚的孕妇吗?”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随意,“大晚上的还在医院?”
苏棠睁开眼,转头给了他一个极其无语的白眼。
“谁告诉你妇产科只有孕妇?”
她没好气地怼过去:“那没结婚的小姑娘,得了普通的妇科病去哪个科室看?挂内科还是挂外科?”
吱……!
陈川一脚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苏棠被惯性带得身子前倾,吓了一跳:“你干嘛?!”
“没……前面有只野猫窜过去。”
陈川咽了口唾沫,重新踩下油门。手心却开始冒汗。
妇科病?!
那张存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妇产科挂号单截图,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被合理的解释填满了。
许律师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姑娘,娇憨老实。
常年打几份工,劳累过度,抵抗力差。
得了难以启齿的妇科病,偷偷挂号看诊,再正常不过。
“幸好没汇报……”陈川在心底长舒一口气。
老板那种重度洁癖、不近女色的人,要是他真要把这事上报给老板,怕是会被老板直接给开了。
陈川在心里做好决定:这事得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
深夜的半山别墅,静得只听到屋里熟睡人的呼吸声。
床上的男人已沉沉睡去,只是那微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