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
两个小家伙还没长结实,她是聪明的律师,明白在劣势下不能把路走死。
“好,我先妥协。”她重新坐好,眼神倔强地盯着他,“但你别想得寸进尺。”
陆司宴看着她那副“我认输但我不服”的小表情,眼底飞快掠过隐秘的得逞。
协议刚谈妥,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嗡……”地一声震动。
低头点开,是沈周。
一张照片:她在君合的工位,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旁边那盆养了两年的多肉“儿孙满堂”,花盆已经有点放不下了。
照片下面一行字。
【你的多肉我帮你浇了水,你桌上的文件没让任何人动。需要帮忙直接联系。】
许知夏看着屏幕,鼻子毫无预兆地一酸。
那天怕被人发现,连她最喜欢的那盆多肉都没有带走。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眼眶微烫,她低着头,唇角悄悄弯起来,回了一个“谢谢”。
坐在对面的陆司宴,原本正端起面前的咖啡杯。
他看不见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但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抹防备尽卸的表情!
那种温柔的、带着几分依赖和感动的笑意,在这个别墅里,面对他这个孩子父亲的时候,一次都没出现过!
他的咖啡杯重新放了回去。
放的时候,瓷器碰桌面,发出比平时重了半分的声音。
旁边侍立的佣人王姐往后退了小半步,用口型跟身边的同事交代了一句:碗等会儿再收。
陆司宴压在膝盖上的左手动了一下,又压回去,没说话。
就在餐厅气压沉到刚好要让人注意到的时候,他桌上的手机响了。
陆司宴看了一眼屏幕,是张建平打来的。
他平复心绪,按下接听,顺手点开了免提。
“陆律,有个事得跟您说一声。”
电话那头,张建平的声音有点迟疑,
“我理文件的时候,在压底的夹层里发现了许知夏律师留的一封辞职信……”
许知夏手上敲手机屏幕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抬起头,像踩到了陷阱的兔子一样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那封辞职信她压在张律最不容易马上翻到的地方,本来打算让它晚两天发酵……
陆司宴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轻飘飘扫过她发白的脸。
他脑子里闪过那张揉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