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没接话。
陆司宴的视线继续往下移,落在了倒数第二条上。
陆司宴沉默了。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划过一道许知夏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
“前四条,我全签。”
许知夏刚想松口气,他继续开口。
“第五条,自由出行……这是故意开高的锚定条件。”
许知夏的手指悄悄收紧。
“你真正想保住的,是前四条。”他的语调平稳,像在做结案陈述。
“用一个我必然拒绝的条件做抛锚,在谈判中主动舍弃,换取对方对核心条款的心理认同……”
他顿了一下。
“高开低走。我在仲裁庭上用过同一个策略,赢了一个十二亿的案子。”
许知夏握纸条的手指微微泛白。
被人当面拆穿谈判底牌的感觉,比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抓到漏洞更让人窒息。
合着我备了三套还价方案,结果对面坐的是出题老师本人。
餐厅里安静下来,暖气管里水流的声音都听得见。
许知夏咬住牙,脊背绷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手里还有定时邮件这张牌,他要是敢全盘翻脸……
“第五条,出江城暂缓。”
陆司宴说完,把笔递到她面前。
许知夏愣了一下。
他看穿了她的整套策略,却还是按照她设定的路线走到了终点。
前四条照签,第五条给了个“暂缓”……他在故意使诈?
许知夏盯着他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到底是一种施舍,还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尊重,或是……
“违约保证金。”
她压下心底的翻涌,嗓音平缓,“你要是再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一千万赔偿,自动到账。”
陆司宴眼都没眨:“成交。”
许知夏:“……”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第二轮还价方案,全部废了。
她咬牙盯着他,大眼睛因为憋气瞪得滚圆,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陆司宴靠着椅背,迎着她这个眼神,神情比刚才还从容。
“不满意?还可以加价。”
嗓音低沉,似是在路边摊随手挑个萝卜报价。
许知夏:“……”
去他大爷的,跟一个不在乎钱的人谈钱,比在法庭上遇到耍赖的被告还让人抓狂。
她左手无意识摸了摸肚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