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面是一个月房租加两百块快递费。
房东接过信封,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许知夏已经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门关上。
许知夏最后环顾了一圈出租屋。
墙角那张折叠桌上还压着几道深深的笔痕……
是她凌晨三点写诉讼策略时,笔尖戳穿纸背留下的。
窗台上有一圈干涸的水渍,是孕吐最严重那阵子,她蹲在窗边吐完,
顺手放了杯漱口水,一直没擦。
她走过去,用湿巾把那圈水渍擦掉了。
然后拉开门。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回去,从垃圾桶里捡出一个东西。
是那个被她不小心撕碎又重新拼起来的B超照片……
许知夏把它塞进行李箱的最里层,贴着那本记账本。
“宝宝们,咱们要走了。”她对肚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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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仁心医院化验室,白光刺眼。
设备运转了整整六个小时,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向终点。
霍辞坐在操作台前,第四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的目光始终盯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滴——”
清脆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化验室里炸开。
屏幕中央弹出红框弹窗,白底黑字:
【DNA比对完成。】
【样本AVS样本B,匹配率:99.99%】
【结论:两份样本来源为同一个体。】
霍辞盯着屏幕上的99.99%,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他的脑中不由闪过两个画面。
第一个,是体检那天他搭上许知夏手腕时……那层微弱的、属于两个小生命的双重脉搏。
第二个,是陆司宴那份基因检测报告上,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隐性遗传标记。
如果告诉陆司宴,以那个人的性格……
霍辞闭了一下眼。
他想起陆司宴在露台上说的那句话:“绝不能让她生下来。”
他的想法,许知夏是不是也知道了?
所以,她才隐瞒。
霍辞的拇指压上拨号键,力道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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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楼下,路灯昏黄。
许知夏拎着行李包走出楼道,冷风裹住她散落的碎发。
刚推开单元门,一道车灯打过来。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灯下。
许知夏的血顷刻间冻住了。
那个轮廓……迈巴赫?
她整个人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