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被她塞进桌面核心文件夹的底层。
信很短,手写的。
她写了三版,前两版都撕了。
第一版写了半页纸,把这几个月的感谢和亏欠一一列出,写到一半墨水洇了一块。
第二版只剩两行,但结尾写了一句“如果可以,我想在君合待一辈子”,写完自己就笑了。
骗谁呢。
第三版。
“因个人原因离职,感谢张律栽培。许知夏。”
干净利落,跟她第一天入职时的自我介绍一样短。
她退出来时,手心全是汗,但眼眶是干的。
这颗雷,明天早上八点才会响。届时她已经在开往西南的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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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百叶窗半开。
陆司宴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外间那个安静整理桌面的身影上。
她今天异常安静,比平时更安静。
安静得像一只终于找到洞口的兔子,浑身每一根毛都在努力不发出声响。
陆司宴看了一眼腕表。
霍辞那边的设备跑完全部流程,最快今晚,最迟明早。
他没有催。猎人最忌的就是在最后一步打草惊蛇。
手机震了一下,陈川的消息:【她今天没有购买任何车票机票,出行记录为零。】
陆司宴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视线重新落在百叶窗外。
她把玻璃水杯带走了。一个打算明天正常上班的人,不会把水杯洗干净带走。
她要跑,而且是今晚。
他的手指叩了两下桌面,节奏很稳。
当他要叩下第三下时,他看到她正好走出茶水间,目光朝他办公室的方向掠过。
又极快地收回去,好似被烫了一下。
陆司宴的指腹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她刚才……看向他的办公室。
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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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
许知夏关上那扇掉漆的防盗门,蹲下身,从床底拖出旅行箱。
箱子不大,但该装的东西一样不少。
叶酸,DHA,铁剂,钙片,复合维生素,全塞在底层。
几套深色宽松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备用手机、现金、身份证件,放在最上面的夹层里。
拉链嘶啦一声拉上。
她将几本带不走的案卷和杂物塞进纸箱,下楼敲开一楼房东的门。
“王叔,我有事要出趟远门,这箱东西麻烦您帮我放几天。”
她递过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