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活着就好。”
接下来的事,他得一件一件办。
联系裴洛,问清楚许知夏的状况。
同时,老陆那边的治疗方案也该定了。
霍辞用了最好的药和技术,先把陆司宴的病情稳住。
然后通过海外医学圈、老师的关系,辗转去联系裴洛。
每次电话打过去,都被助理客客气气地挡回来。
“您好,裴总目前不方便接听。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我,我帮您转达。”
态度很恭敬,但霍辞心里清楚,裴洛八成已经查过他的底,压根不想搭理江城这边的人。
“霍,你试着写封信吧。”老师在电话里说。
“裴洛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信他会看的。”
霍辞没别的法子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把婚礼当天的合照、陆司宴在ICU的病危照片,还有之前在别墅里拍的视频。
许知夏被照顾得好好的那些日常,一股脑发到了裴洛的邮箱。
等了三天。
第四天凌晨,邮箱弹出一封回复,只有四个字:您有什么事?
霍辞精神一振,把早就写好的长信发了过去。
“裴先生,您好。我是许知夏在华国的主治医生霍辞。
她的丈夫陆司宴因病垂危无法亲自联系,只能由我代为致信。
首先,他让我转达对您的感谢——谢谢您救了他的妻子。
江城这场事故,是我们没有护住她,这一点无可辩驳……”
信的末尾,他写下了那个请求。
“……陆司宴因极度悲痛引发家族遗传隐疾急性发作,视觉神经正在不可逆地衰竭。
目前唯一可行的治疗方案,需要直系亲属的脐带血进行干细胞重建……”
——
瑞士。
裴洛坐在书桌前,一遍遍翻看着妹妹在江城的视频和照片。
律所里穿职业装、笑眼弯弯冲同事摆手的样子。
法庭上披着法袍,眉眼冷冽,一句话把对方辩得哑口无言。
还有一张不知谁偷拍的,她站在梅花树下仰头看花,美得像花中仙子。
然后是别墅里的监控视频。
她窝在沙发上翻法典,旁边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牛奶。
裴洛把照片往下划。
最后一张,是他自己拍的。
雪地里,满脸是血的女人蜷缩着,两只手死死箍在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