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车队从江淮路口消失后,去了哪里?
乔乔调出那天所有通往外市方向的路口记录,一帧一帧地过。
在第三个收费站的边缘画面里,她逮到了那排林肯的尾灯。
车队最后出现在城际高速与机场高速的交汇口。
乔乔盯着地图上那个消失点,咬紧后槽牙。
往东,是江城国际机场。
她深吸一口气,十根手指落在键盘上。
航管局的防火墙比想象中还严密。
几次都差点触发警报,IP被踢出来两次,最后一次她从冰岛绕了一圈跳板才摸进去。
最终,找到了。
腊月二十八清晨六点十七分,一架裴氏注册的湾流G900降落江城。
八点三十三分,同一架飞机高价买断航线紧急起飞,目的地——瑞士苏黎世。
时间线完全对得上,乔乔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抖个不停。
她开始攻裴氏的系统,每天只敢尝试一两次,不敢太频繁,怕打草惊蛇。
连续攻了将近一个月,对方的防御等级是她见过最变态的。
每被踢出来一次,下次进入的验证逻辑就会整个换掉,不亚于动态变形的福尔摩斯密码。
每次在快被踢出来前,她得赶紧主动断开,否则连退路都没有。
就在她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摸到了一份刚上传不久的DNA检测报告。
“裴知宁与裴振东、叶初亲缘关系成立。”
乔乔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疯了一样往下翻。
入院记录,日期恰好是婚礼第二天。
裴知宁,女,23岁,Rh-null血型,双胎妊娠,车祸外伤,颅内出血……
乔乔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转战进入医院的监控系统。
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钉在了椅子上。
无菌病房里,一个瘦了一大圈的女人安静地躺着。
苍白的脸扣着呼吸面罩,纤细的左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裹着纱布的头侧露出右耳垂。
那颗红色的五芒星胎记,刺眼得很。
是夏夏。
乔乔死死捂住嘴,眼泪砸在键盘上,啪嗒啪嗒。
肩膀剧烈地抖着,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霍辞就站在她身后,盯着屏幕里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手搭在乔乔肩上,捏了捏,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