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没有从他怀里挣开,只是偏了偏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陆司宴。”
“嗯。”
“叫霍辞进来。”
陆司宴低头看她。
许知夏抬起脸,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但目光已经恢复了那股清醒的锐利。
“做羊膜穿刺。”
陆司宴瞳孔猛地缩紧。
“你知道穿刺对你的体质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许知夏擦干眼泪,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Rh-null黄金血,确实比普通人要危险些。”
她顿了一下。
“但不至于送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我想查清楚。不管什么结果,我们一起面对。”
陆司宴张了张嘴,声带像生了锈,发不出声。
许知夏冲他笑了一下,眼角还挂着泪。
“陆司宴,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那就陪我上手术台。”
陆司宴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坚定。
“好。”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霍辞的号码。
“进来。”
两个字,嗓音带着沙哑。
窗外,那只鸟又叫了一声,落在冬天干冷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许知夏没再说话。
但攥着他衣襟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