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茶,从早坐到晚。
老板娘还打趣他,问他是不是在等什么心上人,他故作少女娇羞状,也不回答。
张海盐向来爱扮女人,也擅长扮女人,他伪装得很好。
一身藕荷色的圆领旗袍,头发盘起来别了几支珍珠蝴蝶钗,脸上扑了一层薄粉,把眉眼的棱角压下去一些,配上他原本就偏柔和的脸型,任谁看都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姑娘。
他每天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外文书,来来回回地翻,一页也没看进去。
老板娘问他为什么看这本书,他低垂着眉眼,神色带着浅浅的哀愁。
“我其实是看不懂的。”女孩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却又带上了些许骄傲和憧憬。
“这是他喜欢看的书,落在我这里了...我、我只是在等着还书。”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啊。
老板娘在心里啧啧称叹,于是也不多问了,免得伤到小女孩儿暗恋的玻璃心了。
她一走那充满粉红泡泡和青春疼痛的氛围就消失了,少女依旧满眼忧愁,但眼神却一直似有似无的观察TTA杂货铺的方向。
杂货铺装修的倒是气派,只是一直不见有人进去,路过的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忽视了那么大一栋建筑物。
但张海盐能注意到,他觉得,多少和那个人送他的东西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