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了!”
郑樵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账本狠狠砸在管家的脑袋上。
“降价!给老夫降价!”
他红着眼睛咆哮,像个输急眼的赌徒,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盐降到三文!铁器降到四十文!老夫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他程龙挤死!”
管家没有动,反而绝望地大哭起来。
“老爷,降不得啊!”
“咱们的粗盐从江南运过来,光是成本和运费就得十五文。”
“生铁更是要花大价钱雇人开采。”
“真要按那个价格卖,咱们一天就得赔进去几万贯!”
“而且咱们的钱庄里,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银来填这个窟窿了啊!”
管家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郑樵的胸口。
没钱了?
堂堂荥阳郑氏,传承百年的顶级门阀,富可敌国。
竟然在短短三天内,被人生生打断了资金链?
那些堆积如山的粗盐和生铁,现在全成了烂在手里的废品。
卖不出去,就没钱给伙计发工钱,没钱周转其他的庞大产业。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郑樵只觉得喉咙发甜,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滚。
“噗!”
一口老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洋洋洒洒地喷在书桌那张惨淡的账本上,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眼神空洞散涣。
他终于明白,程龙那天在长街上留下的警告,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是真真切切的降维打击,是不给人留一条活路的赶尽杀绝!
“天绝我世家啊!”
郑樵仰天悲呼,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凄凉和恐惧。
他死死抓着沾血的账本,怎么也想不通。
“这雪盐和精钢,他程龙究竟是怎么变出来的?!”
书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哀嚎。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大摇大摆地跨进书房的门槛。
他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兑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郑家主,我家主上让我来问问。”
薛仁贵把兑票拍在血迹斑斑的书桌上。
“你们郑家钱庄发行的这些现银凭条,今天打算拿什么来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