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理解的绝对力量面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力、人脉、甚至是几百年来积攒的声望。

都脆弱得像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难道就这么算了？”

范阳卢氏的家主卢世济，猛地一拍桌子。

这干瘦老头双目赤红，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怨毒。

他那被烧成灰烬的粮仓，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血。

“咱们几大家族，哪个不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高门望族！”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泥腿子武夫的种，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崔老哥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卢世济站起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今天他能让阿史那社尔当看门狗。”

“明天他就能让咱们几个老骨头，去他家府门口跪着要饭！”

“只要程龙这小子还在大唐一天，我等世家就永无宁日，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这几句话，像几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在座所有人的心脏。

是啊，程龙的存在，已经完全打破了凡间的权力平衡。

李世民现在有了这么一根通天彻地的神仙大腿。

哪里还会把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放在眼里？

今天能抄了崔家，明天就能灭了郑家。

主动权已经完全不在他们手里了。

“卢兄说得对！此子不除，我等寝食难安！”

郑樵猛地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但他连二十万突厥大军都能弹指间覆灭，咱们府里养的那些死士，怕是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仁表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圣眷正浓，又是民心所向。咱们就算想在朝堂上弹劾他，怕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密室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绝望的沉默。

所有人都紧锁眉头，却想不出任何一个能破局的法子。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

这简直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卢世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昏暗的烛光将他那张干瘦的老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诡异光芒。

“诸位，既然凡间的武力杀不了他。”

卢世济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