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吃面,汤喝得见了底。
吃完饭后,许灿又开着她的骑车往水利局走。
在八十年代有车开可真是气派啊。
许念安这几天在霍家的日子不好过。
秦玉珍一口咬定宝根是她跟野男人生的,每天不给她好脸色。
许念安说医生讲唐氏综合症不是遗传的,跟谁生的没关系,秦玉珍根本不信。
她觉得宝根跟霍家人长得不像就是铁证。
秦玉珍天天打她。
她只能去缠霍征,拉着他的胳膊说自己是清白的,自己对他一片真心日月可鉴,让他劝劝秦玉珍不要再打她了。
霍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她说完,把报纸翻了一面,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倒是相信许念安对自己死心塌地,也觉得她不会放着自己条件这么好的,蠢得去出轨。
但是他还接受不了儿子是唐氏综合症这件事。
所以干脆在许念安和秦玉珍中间装死。
许念安站在他面前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转身回了房间。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学,许念安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蛇皮袋里。
她推开秦玉珍的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妈,我明天开学了,学费还没凑齐……”
秦玉珍正在往柜子里叠衣服,头也没回。
“你欠我的五十块还没还呢,又来找我要钱?”
许念安手指头抠着门框边缘。
“宝根的事……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
但是我真的是清白得。
我现在在读书,以后工作了肯定能还上……”
秦玉珍把叠好的衣服往柜子里一搁,转过来看着她。
“你去读书,宝根谁管?难不成塞回给我?”
许念安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玉珍关上柜门,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停。
“钱没有。你的儿子你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