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档次。
军屯养的就是军屯养的。
该说不说……
边关的马比内地的精神多了。
刘广牵着一匹枣红马从里面出来,一边擦汗一边絮叨:
“爷,这批马本来是准备月底送去青岭关的,几天前有斥候从北边过来,说关上那边烽火亮了,六国似乎有了动静……”
顾长生正在紧肚带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动静?”
刘广挠了挠缺了一块的右耳:
“具体小的也不清楚,军令上就一句话:'各屯戒备,听候调遣'。其他的,没往下传。”
顾长生盯着他看了两息。
“是哪天的令?”
“三天前,快马送来的,签押是许国公亲笔。”
顾长生追问:“除了戒备令,还有别的消息传下来吗?”
刘广摇头。
“没了,就这一道。”
“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小军屯,上头从来不说大事儿,让干嘛就干嘛,多问一句都不给回。”
他又补了一嘴:“不过小的估摸着,事儿不会小,许国公那人您知道吧?三十年了,边关大小小的事,他老人家轻易不发令。能让他动笔的……”
顾长生把肚带扣死,翻身上马。
他跟墨鸦对视了一眼。
墨鸦:“大人,边境军屯收到戒备令,说明青岭关那边确实出了事。”
顾长生攥了一下缰绳,没吭声。
许鸣谦发戒备令。
这老头镇守青岭关三十年,周边几十个军屯加起来,一年到头收到他的手令不超过两回。他动笔,说明事情不是小打小闹。
但到底多大,现在判断不了。
只凭一句“各屯戒备”四个字,什么都看不出来。
“走了。”
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出屯门。
墨鸦紧跟上来,身后百余骑换了新马的玄鸦卫鱼贯而出,蹄声如雷。
站在门口。
刘广抬手遮着日头,看着这帮人卷起的烟尘越来越远。
那个门卒小声嘀咕:“屯长,那人真是……帝君?”
刘广拍了他脑袋一巴掌,“闭嘴,今天的事烂肚子里,谁敢往外说一个字,老子亲手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