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门半开半合,但凡开着的那几间,里头都能看见倒伏的身影。
全是死人。
绝大多数快刀割喉,一刀毙命。
“清点。”
墨鸦当即一挥手。
“甲组搜北,乙组搜南,找活口。”
身后的玄鸦卫自觉分成两组,瞬间分散出去,靴底踩在干泥上,往村子深处散去。
顾长生没等他们回来。
“去驿站。”
昌平驿在村尾。
驿站隔着一道土墙,门楼上挂着褪色的木牌。
院门虚掩。
顾长生翻身下马,抬脚一踹。
咣!
门板往里砸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院子里。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
驿卒、马夫,还有两个穿短打的脚夫,全倒在地上,血迹蔓延了半个院子,已经干得发黑。
马厩的门大敞着。
顾长生走过去看了一眼。
空的。
一匹马都没有。
但地上的马粪颜色还没变深,铁桶里的草料剩了大半,旁边水槽里的水还没长绿苔。
顾长生捏了一下马粪捻了捻。
“马是被牵走的。”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墨鸦脸色不好看。
“大人,村里清完了。”
“多少?”
“三十七户,一百零三口。”墨鸦冷声道,“一个活口没留,杀法全是快刀割喉,干净利落。老人、孩子,全没放过。”
顾长生环视院内。
“各户的财物有没有被动过?”
墨鸦摇头。
“没动,衣服没扒,银子没搜,有两户人家桌上还摆着铜钱,原封没动。”
“不像山匪。”
“山匪杀人图财。”顾长生扫了眼院子里那具过路客商的尸体,“你看这人腰上,荷包还鼓着,耳朵上那对银环也在。”
“那是为了什么?”
“马。”
顾长生回头看向空荡的马厩。
“他缺马。”
墨鸦抿了下嘴唇。
“大人觉得是王远之干的?”
“只拿马和补给,不动钱财,手法干净,几十个人同时动手,配合默契,无一人漏网。”
顾长生视线落在空荡的马厩上。
“山匪可没有这个纪律。”
墨鸦没再问了。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门阀士族眼中,百姓就是草芥,
顾长生从马厩门口走出来,站在院子中央。
“他算准了我们走官道,算准了我们需要换马,也算准了昌平驿是从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