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顾长生翻身上马。
赵四海带着商队已经收拾好了,站在路边抱拳送行。
“爷,一路顺风,有缘再见!”
顾长生冲他点了下头,没多废话,一夹马腹,百余骑黑甲卷起尘土,消失在官道尽头。
赵四海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摸着下巴嘟囔了一声: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
寅时出发,一路不停。
干粮在马背上啃,水在马背上喝,歇脚的工夫都是等马喘匀了再走。
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又慢慢往西偏。
官道两侧的地形从矮丘变成了缓坡,再往前走了四十里,坡上开始有了零星的村落。
午时过半。
前方斥候打了个手势。
“昌平驿,三里。”
墨鸦在前面策马降慢速度,靠过来,“大人,前面就是昌平驿了,驿站在村子里头。”
顾长生抬头往前看了一眼。
远处。
几十户人家的屋顶露出了轮廓。
午时该做饭了。
没烟。
然而,村落里却一丝炊烟都没有。
“不对劲。”
顾长生握着缰绳,侧耳听了听,官道两边的草丛里,虫鸣有,鸟叫有,但村子方向,什么声都没有。
墨鸦跟着勒马。
“哪里不对?”
顾长生手指朝村口方向一指。
“你闻。”
墨鸦吸了口气,没闻出什么。
“午时了。”顾长生说,“该起灶的时辰,烟呢?”
墨鸦反应极快。
午时。
该起灶了。
可整个村子上方,一缕炊烟都没有,连柳树下拴着的狗都不见了,灶头不冒烟,巷子里没有人走动的声响。
死一般的安静。
“全队警戒。”
顾长生抬手压了一下。
身后百余名玄鸦卫同时拔刀,队形从行军纵列散成扇面,左右两翼各有十骑往外拉开,压住了村子两侧的退路。
顾长生打马往前,踏上村口那条土路。
墨鸦紧跟上来。
第一条巷子。
墙根底下,一个老头歪在那里。
脖子上一道横口,血早就干了,凝成黑褐色的壳子糊在领口上。
手里还攥着半截旱烟杆,姿势像是坐在门槛上抽烟时被人从背后割了喉。
第二条巷子。
一个妇人倒在井台边,水桶翻了,水早淌干了,地上只剩一片干涸的泥印。
再往里走。
两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