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烙之刑推出。
梅伯踩上那根铜柱的时候,柱面刚被浇过一勺油。
油遇底火,嗤地一声冒起一层白烟。
梅伯第一脚落下去,脚底的皮肉便粘在了柱面上,他身子一晃,想要往前迈第二步,那只脚却已经提不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层被烧化了的皮肉,又抬头望向殿前那些低垂着头的百官,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话没出口,那根铜柱底下窜起来的火苗已经舔上了他的小腿。
他整个人朝前倒去,双手撑了一下柱面,掌心也粘了上去。
火焰从柱底涌上来将他整个人裹住的时候,殿中只有滋滋的响声和油脂滴落火盆的噼啪声在回荡。
那声音持续了约莫十几息才渐渐低下去,殿中那股焦臭的气味散开之后,有几名年轻官员忍不住偏头干呕了几声,又生生压了回去。
铜柱下方的炭火熄了之后,殿前那片砖面上留下了一小滩暗褐色的油迹,被余温烤干了变成一团深色的印子,嵌在砖缝中间,怎么刷也刷不掉。
第二天早朝百官进殿时,脚步从那片砖面旁边经过,没有人低头去看,但每个人走过那根柱子旁边时都绕了半步。
商容辞官的奏疏递上去是在第三日的早朝之后。
他没有在朝会上拿出来,而是等散了朝,百官各自散去之后,才独自跟着纣王进了御书房。
他将那封写好的奏疏放在案面上,退后两步,躬身行了一礼。
纣王坐在案后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封奏疏,封面上"臣商容乞骸骨"几个字写得极稳。
纣王没有拿起来,只是问了一句:"你想好了?"
商容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臣老了。该退的退了,不该退的也退了。请大王准臣归乡。"
纣王提起笔在奏疏末尾批了一个"准"字。商容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他出宫的时候没有带行李,只从袖中摸出那卷旧书攥在手里。
宫门口那辆旧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车夫扶他上了车,问了一句"回府还是出城",他说"出城"。车夫便甩了一下鞭子,那匹瘦马拉着车慢慢朝城门方向走去。
商容离京之后朝堂上安静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