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
"许配了?"
纣王挑了挑眉,偏头看了一眼费仲。
费仲没有退缩,微微摇头示意不曾听闻此事。
纣王便转回来,语气淡了几分:"朕怎么没听说过?许配的是何人?"
苏护停顿了一息。
那片刻的沉默在偏殿之中格外清晰,连窗外风吹槐叶的沙沙声都显得突兀起来。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但那份冷硬没有丝毫松动:
"臣女自幼定下婚约,对方是西岐某户寻常人家,不值大王过问。"
"苏护。"
纣王的声音沉了下来。
"朕问你女儿的事,你拿一个不知名的西岐人家来搪塞朕,是把朕当傻子哄么?"
偏殿中的空气骤然紧了起来。
费仲与尤浑各自压低了呼吸,连窗边端着砚台的文丑丑都微微屏了一下气息。
苏护抬起头来,那双被风沙磨得粗粝的眼睛直直迎上了纣王的目光。
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方才刻意的冷淡,只剩下一种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倔直:
"大王若要强纳臣女入宫,臣请大王下一道明旨。但臣今日在此说一句——臣女不嫁昏君。"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偏殿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了。
纣王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从微恼变成了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如同冰封之下翻涌着熔岩的冷怒。
他盯着苏护看了很久,久到苏护身旁垂手站立的内侍都开始微微发抖,他终于冷冷地开口:
"好。好一个'臣女不嫁昏君'。苏护,你给朕滚出去。"
苏护躬身行了一礼,那腰弯得规矩,但直起来的时候脊梁依旧硬挺。
他转身大步走出偏殿,靴底踏在砖面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消失在长廊尽头的光影里。
文丑丑站在窗边,将手中那方砚台轻轻放在旁边的案角上。
他目光低垂,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温和的表情,但在他垂下的眼帘后面,那双眼睛正飞速地转着。
方才苏护说"臣女不嫁昏君"时语气之决绝。
那句话一旦说出了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