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当着他的面都敢说"此等谄媚之徒不过尔尔"。
转头收了他的礼便改口叫"文大夫心思玲珑"。
比干那等清流更是不拿正眼瞧他,有回在御前议事时他多说了两句,比干当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袖口的风几乎扇到他脸上。
那些他都受了。
如今他站在费仲和尤浑中间,两人一左一右与他并肩而行。
这种平起平坐的位置,就是这三年来他拿脸皮和礼单换来的最大成就。
銮驾前行时,路边跪满了伏地的百姓。
但文丑丑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些百姓虽然跪着,却有不少人悄悄抬起头来偷看队伍中那些骑马乘轿的官员,目光在锦衣华服之间逡巡,带着一种既敬畏又漠然的观望。
没有人在意这个走在费仲旁边的文大夫是谁,顶多瞥一眼他那身官袍的品级便收回视线。
文丑丑反而对此很满意。
太出名了不好,太出名了做事便不便宜。
他就是要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当一只不起眼的苍蝇,嗡嗡嗡地绕着御桌转,让所有人都习惯了他在那儿,然后某天忽然落下那关键的一口。
女娲宫到了。
殿门之外,百官列队停步。
銮驾停稳之后,侍从掀开帘幔,纣王躬身而出。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绣金常服,冠冕端正,面容在日光下显出几分被酒色浸染过的红润,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带着天然掌控感的沉稳。
他扫了一眼面前那座殿宇,目光在上方匾额上停了一瞬,随即大步踏上台阶。
文丑丑紧跟在后面,但走进殿门之后便自然而然地落在费仲尤浑稍后半步的位置上。
殿内光线幽暗,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旧木料与潮湿石壁特有的气味。
女娲的神像端坐在莲台之上,汉白玉雕成的面容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微光,眉目低垂,神情慈悲。
通身彩绘在幽暗中隐约透着千百年前的绚丽余韵。
纣王走进殿内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那双清亮的眼睛落在女娲神像的面容上,视线从那张雕琢得极为细腻的眉目轮廓缓缓下移。
沿着神像的轮廓线条一路滑落,落在莲台边缘垂下来的衣袂褶皱上。
他的目光并不慌张,不急色,反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