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们谁下去,去把他拽——"
话还没说完,他身后那十几个亲兵像约好了似的,一哄而散。
有的往院子外面冲,嘴里喊着"那边有漏网之鱼快去追",有的朝廊下跑,喊着"我才想起来我刀落在外面了",还有的干脆翻墙就跳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眨眼之间,茅房外面就只剩了刘二一个光杆队长。
他气急败坏地追到院门口,伸着手抓了两下,硬是一个都没捞着。
正当他气得跺脚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跑得最慢的亲兵正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往外溜。
刘二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蹿上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后衣领子,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亲兵被揪住领子,脸都绿了,回头看着刘二,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哥……"
刘二眯着眼:"你特么又是什么理由?嗯?你跑什么跑?"
那亲兵眼珠子乱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刘哥……我肚子疼,我想去解手。"
刘二直接甩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茅房就在那儿!你跑去哪里解手?这儿不就是茅房吗!你就在这里解手完,然后下去把这个老头给我拽上来!"
那亲兵捂着后脑勺,可怜巴巴地看了看那个臭气熏天的茅坑,又看了看里面泡着的尸体,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他张了张嘴想再编个别的理由,可刘二已经把他的胳膊死死攥住了,一副"今天你要是不下去就别想活着走出去"的表情。
夜风吹过公卿街,远处其他府邸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砸门声和喊叫声,曹景隆的五百亲兵正挨家挨户地"拜访"着那些缩在壳里的公卿们。
而刘二和他的那个倒霉亲兵,以及茅坑里那位已经蹬了腿的老内大臣之间的一场拉锯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