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边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爷爷。”
“嗯。”
“我走了。”
“走呗。”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忽然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顾怀山看着孙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八十一岁的老人,缓缓抬起手,回了一个军礼。
阳光下,一老一少,两个军礼,无声胜有声。
李秀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别过头去,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另一边,史大凡也在跟家人告别。
史文彬拉着孙子的手,嘴里念叨着:“到了学校,好好学习,别光顾着玩。外科医生的手,要稳,要准,要细——”
“爷爷,我知道了。”
“还有,手术器械要爱护,那是医生的武器——”
“爷爷,这些话您说了十几年了。”
“说了十几年你也没听进去。”史文彬瞪了他一眼,“这次是认真的。军医大学不比家里,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爷爷。”
王淑贞走过来,把那个绣着红十字的急救包塞到史大凡手里:“带着,别弄丢了。”
史大凡接过急救包,紧紧攥在手里:“奶奶,我不会弄丢的。”
王淑贞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史国强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学。将来上手术台,手不能抖。”
“知道了,爸。”
林淑芬走过来,帮儿子整了整衣领:“妈给你准备了几件换洗衣服,都在背包里。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妈,我知道了。”
林淑芬笑了笑,退后一步。
史大凡看着四位家人,忽然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史国强和林淑芬同时回礼。
史文彬没有穿军装,只是点了点头,但眼底有光。
王淑贞站在旁边,用手帕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长风和史大凡并肩站在车门前。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耗子。”
“嗯。”
“以后咱俩不在一个学校了。”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一个人?”
史大凡看着他,忽然笑了:“疯子,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怕了。”
“你什么时候一个人过了?不是一直有我吗?”
“所以啊——”史大凡推了推眼镜,“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