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结构,你往哪儿放炸药?放多了浪费,放少了炸不倒,放错了地方,炸了跟没炸一样。”
他看了一眼老炮的画,点了点头。
“炮这张画,画的是承重结构。柱子、横梁、屋顶的受力点,都标出来了。这不是装饰画,这是作战方案。”
老炮看着顾长风,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一种“终于有人懂我了”的表情。
耿继辉也放下书,走过来看了一眼老炮的画,补充了一句:“你不会以为四根柱子随便按个炸弹就能毁了吧?炸哪儿、炸多深、用多少药量、什么时候炸,都是有讲究的。爆破手不画图,就跟狙击手不看风速一样——打了也白打。”
邓振华被两个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老炮的画,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有点外行了。
“行行行,你们说得对。”他把画还给老炮,“炮是工程师,是艺术家,是——是——”
“是爆破手。”老炮替他说完了。
“对,是爆破手。”邓振华讪讪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老炮手里另一张纸上,“哎,这还有一张?这是啥?装饰画?”
老炮手里确实还拿着一张纸,刚才被压在胳膊底下,只露出一角。邓振华眼疾手快,一把抽了出来。
纸上是几根简练的线条,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形象——细长的脖子,圆润的身体,两条又细又长的腿,还有一个小小的脑袋。线条不多,但神韵十足,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老炮冷静地看着邓振华,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一只鸵鸟。”
邓振华愣了两秒。
他看着画上的鸵鸟,又看着老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着画上的鸵鸟。那张嘴从张着慢慢变成了抿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一种幽怨。
“炮,你——”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才。”老炮说,“你锻炼身体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画鸵鸟?”
“因为你在锻炼身体。”老炮说,“一边喊‘锻炼身体保卫祖国’,一边像鸵鸟一样摇头晃脑。”
邓振华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开了,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营房里爆发出笑声。强子笑得最响,弯着腰拍大腿,脸盆都被他踢翻了。小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