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九点到,现在还有一整个白天要等。
等待是作战中最煎熬的部分。肾上腺素已经上来了,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大脑不得不按着秒针一下一下地数。
“休息。”顾长风说,“轮流睡一会儿。晚上人到了,就没得睡了。”
庄炎没动,还坐在门槛上。老炮已经把防水布铺在地上,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三秒内呼吸就变得均匀了——特种兵的基本功,随时随地入睡。
顾长风走到院门口,靠着门框站着,盯着远处山脊线上那一片若隐若现的屋顶。
明天这个时候,要么苗连已经安全了,要么一切都完了。
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糖纸扔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像一个小小的、脆弱的承诺。
天还亮着,但风已经开始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