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韩江又沉默了五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了:“行。我掉头。十五公里。你等着。”
二十分钟后,韩江的两辆SUV又从南线出口开回来了。
他下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是一种接近崩溃的平静——就像一个人已经被雷劈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了。他走到顾长风面前,看了看被绑着的马云飞,又看了看顾长风手上的纱布和脸上的青紫。
“顾队,你手怎么了?”
“打他脸的时候蹭到牙了。”
“……你打他脸,他的牙把你的手割了?”
“嗯。他牙硬。”
韩江看了看马云飞——鼻梁歪了,嘴角裂了,右肋青了一片,左肩肿了,满脸是血。又看了看顾长风。
“他比你惨。”
“嗯。”
“你们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
“在哪儿打的?”
“正房。关了灯打的。”
“关了灯?你们特种兵打仗专门挑黑灯瞎火的地方打?”
“他打的灯泡,不是我关的灯。”
韩江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对文杰和俊峰说:“打开后备箱。把马世昌往前挤挤,把马云飞塞进去。”
文杰打开后备箱,马世昌躺在里面,双手被绑,嘴里塞着布团。他看见马云飞被推过来——鼻梁歪了,嘴角裂了,满脸是血——眼睛猛地睁大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父子俩并排躺在后备箱里,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韩江走过来,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两个人,摇了摇头:“马家父子,并排躺,后备箱VIP专座。一个被枪托砸的,一个被拳头打的。这要拍张照片,够我吹一辈子。”
他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顾队,下次任务,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到底要抓几个人?我好准备个大点的车。”
“尽量。”
“我保证。”
韩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发动车子。两辆SUV沿南线小路驶出远山镇。
九个人站在南线出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
天色开始发白。远处的马家大宅方向,还隐约能看到爆炸后的烟尘在晨光中飘散。
邓振华扛着狙击枪,左臂上的绷带在晨风中飘着。他看了看顾长风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