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顾长风没有停。他左手抓住马云飞的衣领,右膝提起,顶在马云飞的腹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撞进马云飞的腹肌里,发出沉闷的“咚、咚、咚”的声音。马云飞的身体在顾长风手里像一只破布娃娃,随着每一次膝顶而剧烈抖动。他的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眼睛翻白了一瞬,但没有晕过去。
顾长风松手,马云飞摔在地上。
他没有动。他趴在地上,双手抱着腹部,大口大口地喘气。右臂垂着,左肩肿着,鼻梁歪着,嘴角裂着,右肋青了一片。
顾长风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条塑料扎带,把马云飞的双手绑在背后。
“还打吗?”
马云飞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声很重,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
顾长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到门口。庄炎和老炮已经等在外面,枪口指向正房方向。
庄炎看了一眼顾长风——头盔上有道白印,是马云飞那一肘留下的。左腿裤子上有个脚印,是那一膝踢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站得很直,呼吸很稳。
“疯子,你挂了?”
“没有。他的血。”
庄炎没再问。他走过来,从顾长风手里接过马云飞,推着他往外走。马云飞的腿在发软,走路一瘸一拐。老炮跟上来,从背包里掏出纱布扔给顾长风。顾长风用嘴咬住纱布一头,另一只手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顾长风按住耳麦:“北极狼呼叫猛虎。马云飞已抓获。雇佣兵死的死跑的跑,可能有三个往北边跑了。注意拦截。”
“猛虎收到。北线卡点已发现三名可疑人员,正在拦截。”
“留活口。”
“明白。”
顾长风切掉频道,拨通了韩江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韩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顾队,你又怎么了?”
“掉头回来。”
“……为什么?”
“又多了个马云飞。”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韩江用一种接近崩溃的声音说:“顾队,我刚开出十五公里。”
“那你掉头,开回来。”
“你们特种兵打仗是不是有什么KPI?一个月必须抓几个?”
“没有。今天运气好。”
“你刚才也说是运气好。”
“这次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