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超脱凡尘。原来不是。”
谢无珩靠在床头,看着扶清。
他的师尊,昆仑山的主人,修为通天彻地的仙人,不沾尘埃的谪仙。此刻站在月光里,衣袍散乱,长发披肩,锁骨上还留着一个姑娘咬出来的红痕。
他忽然想笑。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扶清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谢无珩笑了一下。“师尊,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扶清看着他。“我也是人。”
谢无珩没说话。扶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好好照顾她,不必在意我。”
谢无珩冷笑了一声。
“你又来了。什么都替人想好,什么都替人决定。一百年前你说此界有你就够了,我下山无用,所以让我走了。一百年后你又来这套,让我好好照顾她,你呢?你就在昆仑山上待着,等她偶尔来看你,然后她走了,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对着这株梅树,等下一次?”
扶清没说话。
“师尊,”谢无珩的声音低下来,他很久没喊过这两个字了。“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下山吗?”
“你说你要以手中之剑救天下苍生。”
“那是其一。”谢无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下来,几乎耳语。“其二是,我受不了你一个人待在山上。”
扶清看着他的眼睛。
“那时候你总是一个人站在这里。有时候看雪,有时候看云,有时候什么都不看,就是站着。”
谢无珩的声音很平。
“我那时候想,我不要变成这样。我不要一个人。所以我要下山,我要入世,我要去人多的地方,闹腾的地方。我要喝酒,要交朋友,要收徒弟。”
他笑了一下。
“后来我喝了酒,交了朋友,收了徒弟,养了猫。该热闹的都有了。但我每次回昆仑山看你,你还是一个人。”
扶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谢无珩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扶清的脸。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把那些清冷的、疏离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风吹过来,把他的长发吹起来,几缕落在肩上,和扶清垂落的长发挨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现在她不只把你当师祖了。你也不只把她当徒孙了。”
谢无珩说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件事,滑稽归滑稽,但我也不算是外人。你们俩一个是我师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