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蹭着她的皮肤,手指还握着那根竹簪。
“师祖。”她又喊他。
“嗯。”
“你头发散了。”
扶清看着她,没说话。她的手指松开了竹簪,竹簪落在青石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两圈,停在他的衣袍下摆旁边。
她的手收回来,贴在他的胸口,掌心覆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慢,很稳,像远处寺庙里的钟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衣袍被她抓皱了,领口那里皱成一团,她伸手抚了抚,没抚平,又抓皱了。
扶清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凉凉的,圈在她腕上,像一只玉镯。他的力气不大,但她动不了。
“沅沅。”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但底下的东西变了。
她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慢慢收拢,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她握不住,就握着几根手指,攥得紧紧的。
扶清低下头,看着那只攥着他手指的小手。她的指甲是淡粉色的,圆圆的,像贝壳。
她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看着她的脸。
他吻了她。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霸道的吻,是很轻很慢的一吻。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停了一会儿,然后退开。
她的嘴唇是烫的,他的是凉的,冰火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反而往前凑了凑,像是想要更多。
他的手指从她腕上松开,顺着她的手背慢慢滑上去,一根一根地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会冷。”他说,声音低低的。
沅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的脑子有点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团,理不出头绪。
她只知道他的眼睛很好看,此刻雾散了,露出底下的山。
青色的、沉静的、矗立在那里千百年不曾动摇的山。
她只知道她想亲他,想亲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抿着的薄薄的嘴唇。
她吻了上去。这次是她主动的,嘴唇磕在他的牙齿上,有一点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