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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就不想哭了。她看着他袍子上那片水渍,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嘴巴动了动。“……你的衣服湿了。”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
沅沅放心了。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把手换了个位置,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屋里走。
路上经过梅树下的时候,白鹿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把脑袋搁回蹄子上了。
回到竹屋,扶清把她放在床上,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把衣服放在床边,然后转身出去了。
“换好叫我。”他说,带上了门。
沅沅把湿衣服脱了,穿上他的衣服。
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裤腿也长出一截,她挽了好几道才勉强露出手指和脚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像穿了一只大麻袋。
“换好了。”她朝门外喊。
扶清推门进来。他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
她穿着他的衣服,领口歪着,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小片白嫩的肩头。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滴在青色的衣料上,洇开一朵一朵的小花。
他没说什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从袖中抽出一条干的帕子,把她的头发从领口里捞出来,拢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擦。
沅沅乖乖坐着,由他擦。他的动作很轻,帕子裹着她的发丝,慢慢地把水吸干。
擦到半干的时候,他又从袖中摸出一把木梳,开始梳。
沅沅眯起眼睛,喉咙里差点发出咕噜声。做猫的时候被人梳毛就会这样。她忍住了。
“扶清,你以前也给别人梳过头发吗?”
扶清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那你怎么梳得这么好?”
他没回答。沅沅从铜镜里看着他的脸,他低着头,表情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沅沅开始在昆仑山住下了。
她住在那间竹屋里,扶清在里间给她铺了一张小床,被褥是新的,带着竹叶的清香。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扶清已经坐在蒲团上煮茶了。
他好像不需要睡觉,至少沅沅从来没见他睡过。她早上睁眼的时候他在煮茶,晚上闭眼的时候他在打坐,半夜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打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