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又开心起来,捧着杯子把剩下的茶喝完,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袍子太大了,走一步踩一下下摆,她提着下摆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仙人,我叫沅沅,你叫什么名字?”
“扶清。”
“扶清。”沅沅念了一遍,觉得好听,又问:“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
“不无聊吗?”
扶清看着她。“习惯了。”
沅沅觉得“习惯了”是一个很寂寞的词。
如果让她一个人住在这白茫茫的雪山里,没有师尊,没有萧衍舟,没有凌夜,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陪她玩,她会疯掉的。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桌子,摸摸椅子,摸摸墙壁。走到窗边,看见窗台上积着厚厚的雪,眼睛亮了。
“我可以玩雪吗?”
“可以。”
沅沅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她伸手捧了一捧雪,雪在掌心里冰冰凉凉的,她捏了捏,捏成一个圆球,又捏了一个小一点的圆球,摞在上面。
又从窗台上捡了两颗小石子,嵌在雪人的脸上当眼睛,折了一小段枯枝插在中间当鼻子。
沅沅退后一步,叉着腰,欣赏自己的作品。
“扶清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扶清走过来,低头看着窗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是。”
“你也捏一个嘛。”
扶清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手指冻得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他伸出手,从窗台上捧了一捧雪。雪在他掌心里被捏实,被塑形,变成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雪人。
他把小雪人放在窗台上,和沅沅的那个并排站在一起。
沅沅凑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撅起嘴。“你捏的好好看。”
扶清没说话。他抬起手,指尖在小雪人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小雪人动了,开始跳舞。转圈,踮脚,挥臂,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沅沅的眼睛瞪圆了,嘴张成了O型。她看着那个跳舞的雪人,又抬头看扶清,然后“哇”了一声。
“它活了!”
“没活。”扶清说,“只是个小术法。”
“教我教我!”她抓住扶清的袖子,晃了晃。
扶清低头看着她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抓在他青色的袖子上。
他抽回袖子,捏了个诀,指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