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又渗出血来,“他不是人,他是魔!他是——!”
他咳起来,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萧衍舟按住他的肩膀,怕他把自己咳死。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黑袍男修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往下说。
他们当时和凌夜一起往秘境中心走。那个凌夜,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不吭声,不抬头,像个影子。他们都不待见他,一个被宗门抛弃的废物而已。
进入秘境中心之后,凌夜开始发烧。没人当回事。发烧而已,死不了。他也不吭声,就默默地跟在后面走,走几步踉跄一下,走几步踉跄一下。没人等他,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后来他停下了。黑袍男修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凌夜站在那里,低着头,身体在抖。
然后他看见黑色的气从凌夜身上冒出来,一丝一丝的,像烟,像雾,像活物。
那黑气钻出来的时候,空气都在震颤,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他的修为在暴涨,从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假丹境、金丹境,最后停在他感知不到的境界。
一息之间,连破那么多境。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然后他抬起头。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黑袍男修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他没有动手。他甚至没有看我们。他只是站在那里,那些黑气就自己动了,像藤蔓缠住所有人的脖子,缠住所有人的手脚。我听见他们在叫,在喊救命,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死得最惨的是季师姐。”
萧衍舟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点。
“凌夜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笑。他说。”
黑袍男修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说你哪只手碰的她?季师姐说不出话,她的脖子被黑气缠着,脸涨得通红。凌夜又说,你哪只手打的她?左手?右手?季师姐在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说,不说的话,两只都废了。”
黑袍男修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你骂她是拖油瓶。你甩鞭子吓她。你让她委屈了。他每说一句,黑气就收紧一分。他说完的时候,季小姐已经,已经不成人形了。他说,她是世上最纯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