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笑。
“成百上千遍。”谢无珩重复了一遍,把肩上的沅沅抱下来,放在石头上。
他走到空地中央。没有拿剑,从地上捡起那根树枝。
“那你看好了。”
风停了。竹叶不动了。连空气都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谢无珩起势。
不是刚才那种拆开揉碎的慢动作。这一次,他没有收。
谢无珩的身影在空地上流转。衣袍被风带起来,像一片被山风吹起的云。
萧衍舟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树枝划过的弧线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放,每一次重放都能看出新的东西。
谢无珩收了势。树枝垂在身侧,他的呼吸一点没乱,连额前的碎发都没动。
他站在夕阳里,衣袍被风吹起来一角,长发散在肩上,眉目舒展,嘴角噙着那抹懒洋洋的笑。
沅沅蹲在石头上,也看呆了。
师尊站在那片金色的光里,衣袂飘飘,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锋利、清冽、不可方物。
萧衍舟忽然闭上了眼睛,盘腿而坐。
谢无珩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倒不算愚钝。”他说,声音很轻。
他把树枝插回地里,走到石头边,把蹲在上面的沅沅捞起来,放在肩上。猫趴在他肩头,尾巴绕在他脖子后面,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个在夕阳里闭目悟剑的少年。
“师尊。”她小声喊。
“嗯。”
“他……”
“悟了。”谢无珩说,“看一遍就悟了,天骨确实不差。”
沅沅“哦”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
“师尊。你刚才好帅。”
谢无珩笑了。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把他那双桃花眼染得亮亮的。他抬手,在她额心轻轻弹了一下。
“马屁精。”
沅沅捂着额头,缩成一团毛球。
萧衍舟在空地上打坐了一夜。谢无珩没有叫他,沅沅也没有,两人回竹屋休息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萧衍舟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对着竹屋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