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酒,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名字,盯着那只白色的小猫头像盯了很久。然后他拨了出去。
那边响了几声,接了。
“季云深?这么晚了,怎么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的,糯糯的,像糖化在热水里。
“沅沅,”他的声音有点哑,“我把他送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她说:“你在哪?”
“在家。”
“你喝酒了?”
“嗯。”
“等着,我过来。”
“沅沅——”他顿了顿,“你别来。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没听他的。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他下楼开门,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醒酒药和一瓶水。
她看着他的样子,靠在门框上,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眼睛红红的,身上一股酒气,叹了口气。
“喝了多少?”
“不多。”
“骗人。”她走进去,把袋子放在玄关的台子上,从里面拿出醒酒药,掰了两粒递给他。“吃了。”
他接过来,放进嘴里,就着她递过来的水咽下去。
她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
她又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凉凉的,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他握住她的手腕,没用力,就那么握着。她没挣,就那么让他握着,两个人站在玄关里,站了很久。
“沅沅,”他喊她,声音低低的,沙沙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来,谢谢你接我电话,谢谢你——”他顿了顿,“谢谢你没有不要我。”
她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温润如玉的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毫无防备的样子。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季云深,你以后别一个人喝酒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走。
酒精的味道混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他的嘴唇很烫,贴在她颈侧,一下一下地吻,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带着一点颤抖,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耳边,很重,很烫。
他喊她的名字,沅沅,沅沅,一声一声,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