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阿厌,你累不累?”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
“有一点。”
“那今晚回家吃饭,我给你做。”
他愣了一下。
“姐姐做饭?”
“干嘛?看不起我?”
“没有。”他顿了顿,“能吃吗?”
她踢了他一脚。
后来那顿饭确实不太好吃,米饭夹生了,青菜炒糊了,红烧肉咸得发苦。
陆骁和沈渡坐在餐桌前,各自夹了一筷子,然后默契地停下来喝水。
江厌时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整碗,还把那些糊掉的青菜也吃了。
沅沅看着他们三个的表情,终于意识到可能确实不太好吃,她撅着嘴说下次不做了。
江厌时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下次我教姐姐做。”
她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阿厌最好。”
他耳朵红了一点,但表情没变。
季云深花了三年。
三年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把季氏那些旁系分支的势力一条一条地捋清楚,把父亲安插在各个关键位置上的人一个一个地拔掉,把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一个一个地拉拢过来。
他没有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每一件事都做得漂漂亮亮,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只是在等,等那些人自己露出破绽,等父亲的身体撑不住那些无休止的应酬和压力,等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人面前,告诉他——你该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站在那间冷白色调的书房里,看着他的父亲坐在那张红木椅上,第一次露出那种疲惫的、苍老的表情。
他把一纸文件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一样温润。
“父亲,您该休息了。瑞士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有医生照顾您。您可以在那边养老,不用再操心公司的事。”
季父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难以置信,最后都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季云深没说话,只是把文件往前推了一点。
第二天,季父登上了去瑞士的飞机。季云深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