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还有一盒草莓,她挑了半天,说沈渡好像没什么爱吃的水果,就买点好看的吧。
陆骁听着这话,心里酸溜溜的,但没说什么,只是把车开得稳一点,怕颠着她。
……
医院在城东,白色的楼,蓝色的玻璃,消毒水的气味从大门里涌出来,混着一点药味和焦虑的味道。
江瑜沅走在前面,陆骁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果和花。他们穿过大厅,走进电梯,上到七楼。
护士站的人告诉他们沈渡在713,她走到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这个情况,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方言口音。
“胃出血是结果,不是原因。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跟你讲,你这个心病还需心药医,光靠吃药是不行的。”
江瑜沅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沈渡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沙沙的。“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急什么?先把身体养好。你家里人也没来,学校里也没见个人来看你——”医生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看见门在动。
江瑜沅推开门。
病房不大,白色的墙,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药。
沈渡坐在床上,他瘦了,颧骨突出来一点,下颌线更锋利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
他抬起头,看见她。
那双眼睛,像是深潭里忽然投进了一颗石子,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