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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一开始认识他,到现在两年多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他总是冷冷的,淡淡的,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对谁都是那样。
可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对谁都那样。
陈念忽然开口。
“沈渡。”
他抬起眼。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她一直想在他眼睛里看见,却始终没看见的东西。
“你很喜欢她。”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
陈念笑了一下,像窗外那一点点就要暗下去的天光。
“怪不得你要分手。怪不得你要我配合演这场戏。”她的声音带着了然,“昨天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一丝希望,也许你不是真的喜欢她,我们还有可能。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没戏了。”
沈渡的喉结滚了滚。
“对不起。”他声音低低的,沙沙的。
陈念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她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希望你能幸福。”
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是一管遮瑕膏。
“这个给你。”她说,“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出门可以用这个遮一下。我走了。”
她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鞋柜上那管遮瑕膏,狭小的玄关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屋了。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