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她凑近他,脸离他很近很近。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他看着那双亮亮的、认真的眼睛,然后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很轻,很慢,像夕阳落进地平线。
她闭上眼,手环住他的脖子。
车厢在最高处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往下降。
他抱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小猫仙女,这个让他第一次觉得活着也不错的人。
他想永远这样抱着她。
——
然后他睁开眼。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有一块墙皮翘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窗外没有阳光,只有月光,冷冷地照进来。
他躺在床上,一个人,伤口还很疼,怀里空空的。
沈渡盯着那块翘起来的墙皮,盯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很快。
眼眶有点酸。
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不想醒。
……
周四的早上下了场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没多久就停了,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和泥土翻上来的一点腥味。
江瑜沅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只耳朵,耳机线从校服袖口里垂下来,连着藏在抽屉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她和沈渡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那句明天练,他回了个嗯。
这三天,沈渡都没有来学校,她周二打过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她又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怎么了,还是没回。周三她又打了一次,这次直接关机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她发消息他都会回,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两个字。她打电话他也会接,虽然话不多,但声音会从那头传过来,低低的,沙沙的,像夜里刮过的风。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江瑜沅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陆骁在旁边看着她,看了很久,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沈渡为什么没来,也知道那通关机意味着什么。
那天的雨里,那些人下手不轻,那张脸估计已经没法见人了。
他应该高兴的,毕竟是他亲手安排的。可是看着她这样,他心里那点高兴就淡了,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雨。
——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