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晚上。
沈渡的喉结滚了滚。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
不行。
他告诉自己。不行,这是教室,这是白天,周围都是人。
可她就这样看着他,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就这样——
他了。
他的脸开始发烫。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脸颊,烧到脖子。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红得不像话,他知道她肯定看见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小虎牙。她低下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渡,你脸红了。”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温热的,软软的,像羽毛扫过。
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然后她松开手,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往讲台走。
“陈思远。”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是那么清清脆脆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渡坐在位子上,没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软软的,热热的,握过的触感。
在教室里,在白天,在周围都是人的地方,只是被牵了手,他就。了。
沈渡抿着唇,把校服外套往前拉了拉,盖住那里,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是他最好的科目,也是他唯一能安静下来的时刻。数字,公式,逻辑,一切都是确定可控的,不会让人意外。
但今天,他在数学课上走神了。
老师在上面讲导数,他的眼睛看着黑板,脑子里却想的全是是别的。
江瑜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