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很长,光线和阴影交替着从他身上掠过。
他知道江瑜沅就在后面不远处——她一般会先买瓶水再回去,这是她的习惯。
她走路的声音很轻,像猫,几乎听不见。
这都是这半个月练出来的。
她的脚步声,她呼吸的频率,她心情好或不好时眼神的变化。他全都记得。
像被驯化的动物记住主人的一切习惯,哪怕他不愿意承认。
前面的楼梯口,有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下来,看见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压低声音互相咬耳朵。
沈渡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来这个学校半个月,已经收到过七八次表白,塞进抽屉里的情书更多。他都礼貌地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有女朋友。
那些女生失望的表情他见过太多次,早就麻木了。
只有江瑜沅不一样。
她没表白,她直接上手。
沈渡的喉结滚了滚,脚步加快了一点。
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走太近。
这是他们的约定,或者说,是她对宠物的体谅。
在他第二次被她堵在楼梯间之后。
那天她把他按在墙上,手伸进他的校服里,顺着腹肌往上摸。他当时浑身僵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所以他说:“别在这里。”
她停下动作,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玩味:“嗯?”
“别在有同学的地方离我太近。”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求你。”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江瑜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甜,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小虎牙。
“行吧。”她说,“我的狗不喜欢被人看见,那就不让人看见。”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就有了一条隐形的规则。
人前装作不认识,人后她是主人他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