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上楼之前,她会跑到书房门口,探个脑袋进来,软软地说:“哥哥,我洗完就来叫你哦。”
然后他就等着。
等她把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抹完,等她把头发吹干,等她穿着那件奶白色的小睡裙,噔噔噔地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然后他抱着她上楼,把她塞进被子里,听她说“哥哥晚安”,再亲一下她的额头。
今天什么都没有。
就一句“我先上去洗漱啦”,然后人就没了。
江庭寂站在夜风里沉默了很久。
司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江……江上校?”他试探着开口,“您也进去?”
江庭寂没说话,弯腰把鞋捡起来放整齐,抬脚往屋里走去。
……
江瑜沅完全没察觉自己今天“失礼”了。
她快快乐乐地跑上楼,快快乐乐地冲进浴室,快快乐乐地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热水冲走了宴会上沾染的酒气和香水味,也冲走了那一丢丢疲惫。她站在花洒下,一边往身上抹沐浴露,一边继续构思今晚的“梦”。
嗯,要梦见裴识寒穿那身深灰色的西装。
不对,西装太正式了,脱起来麻烦。
要不穿白衬衫?
白衬衫好,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
江瑜沅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可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