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把火铳,当场在折子上留了‘巧夺天工’四个字!”
簧片?
林默的死鱼眼里瞬间爆射出一股精光!
胡靖更是猛地一拍大腿,差点从太师椅上蹦起来。
大明朝的火铳,那特娘的全是火绳点火的落后玩意儿。
一个大字不识的封建军匠,脑子里能凭空蹦出利用金属弹性和簧片机械结构来改造击发装置的概念?
“跨时代的技术断层啊。”
沈煜摇了摇手里的折扇。
“这种超越大明几百年认知的图纸,我不信是哪个老祖宗晚上托梦教他的。”
极大概率。
这是一个同样被塞进这大明朝的同乡!
胡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兵部堪合。
“老子去会会他。”
胡靖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要真是咱们那旮沓穿过来的同类。”
“一个现代人,穿成个最下贱的军匠,天天光着膀子在火炉跟前打铁,这会儿心里估计早就憋屈得想杀人了。”
胡靖把堪合揣进怀里。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让他把火撒出来的宣泄口。”
“就算他不是。”
胡靖冷哼一声。
“这种能搞出簧片的天才,拉到咱们手里,大明的火器底子也能硬生生往上拔高一截!”
不管咋样,这人都得捏在自己手里!
胡靖转身从墙上拽下一块代表工部清吏司查验身份的铜牌,直接塞进怀里。
把身上那件扎眼的绯色官服扒了下来。
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青布直裰,头上随便挽了个发髻。
“老林,老沈。”
胡靖走到门口,摆了摆手。
“我去探探底。”
带上两名同样换了便装的贴身死忠亲卫。
三人牵了马,趁着夜色初褪,直接从金陵北门狂奔出城。
直扑京郊军匠作坊!
……
日头渐渐爬了上来。
京郊军匠作坊里头,简直就是个人间炼狱。
十几座巨大的火炉疯狂喷吐着滚烫的烈焰。
热浪扭曲了空气。
刺鼻的煤烟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当!当!当!”
几百把沉重的大铁锤起起落落。
砸在通红的铁锭上,火星子像疯了一样漫天乱溅。
监工手里提着皮鞭,扯着嗓门在作坊里来回巡视。
胡靖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