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臣才刚刚清理了户部的几个内鬼。”
“这帮白手套只是被推到台前的小喽啰。”
“现在张紞亲自下场,打着设立专衙的旗号夺权。”
林默看着朱棣。
“臣若是今日在朝堂上跟他硬顶。”
“只会逼着整个文官集团抱团反扑。”
“倒不如暂避其锋。”
“引蛇出洞。”
“看看他们设立了这个专衙之后,到底是怎么把那白花花的银子,一步步倒进他们自己私仓里的。”
听完这番极度冷血的剖析。
武英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红罗炭在铜盆里爆开的细微“劈啪”声。
朱高炽站在一旁,听得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他这老师,根本不是在退让。
这是在给那群文官挖一座深不见底的万人坑啊!
朱棣沉默了良久。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朱棣走到御案后方的那排兵器架前。
右手猛地探出。
一把抓住了挂在上面的天子剑剑柄!
“锵啷——!”
朱棣倒提着长剑。
大步跨出。
“砰!”
朱棣手臂猛地发力。
锋利的剑尖,直接深深刺入了坚硬的木制地板之中!
剑柄还在疯狂地颤鸣。
朱棣咬着牙。
那双眼睛里爆射出纯粹的杀意。
“这银子。”
朱棣一字一顿,声音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是用大军将士的命换回来的!”
“是老子三十万大军,踏着尸山血海扛回来的!”
朱棣猛地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殿外。
“你林默想引蛇出洞,朕准了!”
“但你给朕记住!”
“谁敢把手伸进朕的这钱袋子里。”
“朕不管他是哪部的堂官!也不管他背后站着哪个豪族大阀!”
朱棣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朕就砍他全家!”
“诛他十族!”
“反正。”
朱棣随手将天子剑扔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朕不嫌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