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是江南豪族趁着大明出海,疯狂往自家口袋里扒拉的粮食和现银!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林默的右手猛地往上一推。
“啪!”
最后一颗算珠重重归位,死死咬在顶端的横梁上。
算盘声戛然而止。
极致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林默面无表情地合上手里最后一本账册。
站起身。
“砰!”
那本厚重的账册被林默抡圆了胳膊,犹如一块砖头,狠狠砸在了陈文耀的脚边!
账册砸在青砖上,纸页翻飞。
“十万石。”
林默从桌案后绕出来,皮靴踩碎了地上的碎瓷片。
他伸出食指,死死点着地上的账册。
“短短三个月。”
“江南上缴的秋粮里,有十万石粮食,在过你们浙江司和江西司的账面时,变成了火耗和霉变沉船。”
林默一步步逼近陈文耀。
“十万石啊!”
“大军在前线拿命啃树皮省下来的军粮,被你们这帮蛀虫坐在秦淮河上,轻描淡写地大笔一挥,就装进了江南豪族的私仓!”
陈文耀的双腿彻底软了。
“扑通”一声,他直接跪在了满地的茶水和碎瓷片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大……大人明鉴啊!”
陈文耀涕泪横流,拼命在地上磕头。
“这……这账目繁杂,火耗……火耗确有其事……”
“闭嘴!”
林默厌恶地移开视线,连看都懒得多看这烂泥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守在门边的陈珪。
“去。”
林默的语气里透着纯粹的铁血与狠辣。
“拿着我的条子,去北镇抚司。”
“通知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林默的手指扫过跪在地上的四名新官员。
“带枷锁,拿人。”
“把这四个人,连同他们背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的那些书办。”
“全部给我送进诏狱!”
大堂门外,冬日的寒风呼啸着撞击在厚重的门板上。
而大堂内。
这四个自以为有着通天背景的江南白手套,彻底瘫倒在青砖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