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与波澜。旁人看不出丝毫异样,只觉得他依旧是那个淡然疏离、沉静寡言的易毅。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晓,他此刻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微微收缩震颤的瞳孔,还有周身极致紧绷的气场,无一不在暴露着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早已濒临失控的边缘。
短短数米的距离,他却像是走了整整一个世纪。
终于,他停在了童童面前。
距离不远不近,分寸绝佳,是最标准、最客气、最冰冷的陌生人社交安全距离,硬生生将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往温柔,尽数隔绝在外。
他不愿对视,不敢触碰那双滚烫执拗的眼眸,只能缓缓垂下修长的眼睫,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痛楚、思念、愧疚与慌乱。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晚风。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思念,听不出波澜,冰冷又疏离,像是对待一个素未谋面的普通访客。
无人知晓,这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