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心生怨怼、彻底释怀、从此陌路。
他以为她会恨他、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彻底走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可她偏偏,时隔这么久,还要跨越山海,寻到这里来。
郭麒麟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茫然,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他一点微薄的支撑,语气无奈又真实:“童童姐没多说别的,就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她说,你欠她一个解释。”
简简单单七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千钧之重,狠狠压在易毅的心头,让他瞬间窒息,胸腔酸胀发闷。
欠她一个解释。
是啊。
他欠她的,从来都不止一个解释。
回忆如潮水般骤然决堤,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从前的温柔陪伴、朝夕相伴、深情期许、满心奔赴,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她温柔体贴、明媚善良、执着热烈,带着满心满眼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奔赴他、陪伴他、信任他。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他突如其来的冷漠、毫无预兆的分手、凭空消失的背影,和一段潦草收场、不明不白的感情。
从头到尾,她没有做错分毫。
所有的亏欠、所有的遗憾、所有的辜负,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单方面宣判了感情的死刑,单方面切断了所有联系,单方面替两人的未来做了决定,从头到尾,没有给她半句交代。
当初的他,自以为伟大、自以为通透。
他清楚自己身体的隐患,清楚那道伴随余生的残酷医嘱——先天体弱,旧疾缠身,脏腑损耗严重,大概率活不过四十岁。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是一眼望得到尽头的短途,是布满病痛与未知的坎坷路。
他太怕了。
他怕自己给不了她长久的陪伴,怕自己来日无多,最终留她一人独自守着回忆痛苦余生。
他怕自己的破败身体、残缺人生,会彻底拖累本该明媚灿烂、前程坦荡的她。
所以他选择了最笨拙、最自私、最伤人的方式,亲手推开了最爱的人。
他以为这是成全,是保护,是为她好。
可时至今日他才恍然明白,所谓的成全与保护,不过是他懦弱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