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屏蔽所有关联社交账号,断绝了所有可以被找到、被联系到的可能。
他像一只懦弱又自私的鸵鸟,一头扎进山野的沙土里,封闭自我,隔绝过往,隔绝所有与她相关的一切。
他以为,只要断得彻底、逃得决绝、躲得够远,时间就会慢慢冲淡一切。
他以为,长痛不如短痛,一时的狠心别离,能换得她余生安稳顺遂,不必被自己破败的身体、有限的余生拖累。
他以为,自己单方面的决绝落幕,就是这段感情最好、最体面的结局。
他以为,从此以后,山水不相逢,两人各自安好,再无交集。
可此刻郭麒麟的一句话,瞬间击碎了他自我麻痹、自我安慰的所有假象。
郭麒麟看着他骤然失色的侧脸、凝滞不动的动作,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与心疼。
他太清楚这两人之间的纠葛与遗憾,也太清楚易毅的隐忍与苦衷。
他不忍心看着易毅为难,却又不得不如实告知真相。
郭麒麟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变成细微的气音,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为难:“她说……她这几天会过来,人已经在和节目组对接行程了,大概率这两天就到蘑菇屋。”
轰——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彻底震颤、摇晃。
易毅猛地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无措的慌乱。
这是极难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退圈养病、隐居山野的日子里,他看淡得失、坦然生死,早已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心神动荡、慌乱无措。可唯独这个人,唯独这段过往,永远是他的软肋,是他逃不开、躲不掉的执念与亏欠。
他微微张了张嘴,喉咙莫名干涩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发紧发胀,连呼吸都微微滞涩。
良久,他才从纷乱翻涌的思绪里,艰难挤出一句干涩沙哑、毫无底气的话:“她……她来干啥?”
语气带着茫然、无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逃避。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当初是他不辞而别,是他冷酷决绝,是他无端分手,是他斩断所有羁绊,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告别,凭空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换做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