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满心后怕。”
她抬手,轻轻指向易毅的左胸位置,声音哽咽:“直到现在,这里还留着一道将近半米长的疤痕,蜿蜒交错,像一条趴着的蜈蚣,一辈子都消不掉了。”
被众人当众细数过往伤疤与狼狈过往,易毅微微蹙起了清秀的眉头,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窘迫与不自在。
他不喜欢将自己的伤痛与过往暴露在众人面前,更不喜欢让至亲为自己年年岁岁愧疚心疼。
于是他微微低头,声音轻缓柔和,带着一丝淡淡的恳求:“妈,这些旧事别说了,都过去很多年了,没必要再提了。”
“过去也得说!必须说!”刘霞微微红了眼眶,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更多的是藏不住的疼爱,“我就是要让何老师、黄老师、丹丹老师都知道,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到底有多不容易!”
她抬眼看向一众长辈,眼神恳切:“以后你们陪着他、照顾他,多看着他一点,别再让他事事逞强、事事硬扛,别再让他默默受委屈、受伤害了。”
何老师神色郑重,重重点头,语气真诚笃定:“阿姨您放心,我们都懂了。往后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小毅,护着他,不让他再独自吃苦。”
黄老师拍着胸脯应声,语气恳切:“以后家里的重活、累活、脏活,全都交给我们。小毅只需要好好休息、安心静养,动动嘴、聊聊天就够了。”
宋丹丹直接侧身,温柔搂住易毅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强势的宠溺:“听见没有孩子?往后不许再事事硬扛,好好听话,好好照顾自己,不然丹丹老师可要真的生气了。”
温暖的怀抱、恳切的叮嘱、温柔的宽慰,层层叠叠包裹住易毅。
少年身姿微微一僵,眼底漫开浅浅的窘迫,嘴角带着淡淡的无奈,可眼底最深处,那片常年清冷孤寂的角落,却悄悄淌过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旧伤疤、藏在时光里的苦难童年、独自硬扛的岁岁年年,是他与这片故土最深的羁绊,是他与家人最厚重的联结。
他向来坦然接纳所有过往,不悲不喜,淡然释怀。可今夜,在温柔的烟火小院里,被至亲细数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