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太快,碎石堆陡峭打滑,车子根本稳不住,连人带车直接飞出去三四米远!”
“他表弟王博坐在后面,最先摔出去,好在只是擦破了点皮,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可小毅这孩子,天性护短,危机关头,硬生生扭转身体,给表弟当了人肉垫子。”
“沉重的摩托车紧跟着砸下来,锋利的车身、粗糙的碎石,直接在他从左胸到左胯的位置,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
“当时血肉模糊,衣服全部被鲜血浸透,看着触目惊心,我赶过去的时候,腿都软了,整个人都吓懵了!”
时隔多年,回忆起那满地鲜血、满身伤痕的画面,刘霞依旧心有余悸,眼眶彻底红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我赶紧抱着他往村卫生院跑,村里的老李医生给他清理伤口。那么长、那么深的伤口,用酒精反复冲洗,但凡成年人都疼得浑身发抖、嗷嗷直叫。”
“可他呢?”
刘霞看着眼前的儿子,眼底泪光闪烁:“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白了,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自始至终,愣是一声疼都没喊,一声眼泪都没掉。还虚弱地抬着手,反过来轻轻拍我,安慰我说,妈,没事,一点都不疼,你别害怕。”
小院里彻底寂静下来,晚风呜咽,灯火温柔,却照得每个人的心头滚烫酸涩。
所有人看着安静淡然的易毅,眼底再也没有了轻松的笑意,只剩下深深的震惊、浓浓的心疼与难言的动容。
这个永远温和从容、淡然通透、事事包容他人的少年,原来从小到大,吃过这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扛过这么多九死一生的磨难。
“后来我们赶紧转去市里的大医院缝针检查。”刘霞压低了声音,语气满是愧疚与后怕,“医生检查完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记了一辈子。”
“医生说,这孩子体质特殊,天生对疼痛的忍耐力远超常人,寻常的皮肉外伤、磕碰划伤,他几乎感受不到极致的剧痛。从小到大磕磕碰碰不哭闹、受伤受苦不吭声,不是不疼,是他早已习惯了隐忍,也比常人更能扛住磨难。”
“我们做父母的那时候不懂,只当孩子乖巧省心,现在回头想想,真